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七海揚明 起點-章三四二 一個天才鑒賞


七海揚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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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安全局三个字,内陆行省的代表立刻就成了霜打的茄子。
这些年,随着军事情报局的崛起,安全局的权柄被分走了很多,但那是对外情报,对内方面,军事安全局只是改了风格,以往做事简单粗暴,总是让人联想到前朝的锦衣卫。
现在的安全局,处处守法,可就是守法,这些官僚也不管你招惹他们。
安全局做事与帝国行政和司法体系的监督机构是不同的,这些监督机构做事是就事论事,出了什么事,就查什么事,但安全局不同,安全局是就事论人,出了事就查人,就算你这件事没错,也是无用,除非你这辈子就没做过违法的事。
于是乎,内陆行省代表只能把实话说了。
其实这源于这次全国运动会的早期乱象,虽然一开始李君威就要求,必须有帝国国籍的人才能参与,而且倡导海外行省、领地参加,尤其是那些已经从土著变成帝国少数民族的百姓参加。
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,殖民地能不能参加。
一开始,李君威的意思是明确表示可以,但很快发现了问题。帝国的殖民地除了玻利维亚等少数地方,绝大部分都是海外开发公司管辖的。
那么这些殖民地的什么人才算帝国百姓呢?
要是只论国籍,帝国从未向公司管辖的殖民地派遣过移民局这类机构,那些殖民地拥有国籍的,都是在帝国出身,拥有国籍,然后去殖民地工作的。或者是在殖民地的帝国百姓生了孩子后,到附近的行省办理的帝国国籍。
而为了经济联络,殖民地还给一些土著,尤其是支持殖民地当局的土著颁发了一种类似国籍的东西,主要是把这些殖民地的精英送到帝国境内培养,或者前往帝国境内贸易、经商的时候方便管理,那这些人算不算帝国百姓呢?
最终,赵文廷把这个难题踢给了李君威,李君威决定,公司辖地不自己组建队伍参加,各公司殖民地的帝国百姓若是愿意,可以到自己所办理国际的行省报名。
而海外事务部管理的海外领地,哪怕是殖民地,比如北美封地,也是有资格组建体育代表团参加的。
但问题在于,一开始各大殖民公司都进行了准备,准备一展宏图,结果不让参加了,运动员怎么办?
南非大区的内陆行省就察觉到这一点,原本他们人口就比较少,只有区区五十多万,参加全国运动会未必能取得什么好成绩,但面对非洲开发公司递过来的橄榄枝,立刻就动了心思。
实践已经证明,在长跑这个领域里,东非黑人是最具有竞争力,人家毕竟世世代代在大草原上追杀猎物,光着脚丫子一追好几天,基因就决定人家擅长干这个。
于是,内陆行省把这批非洲开发公司遴选出来的运动员纳入本省,准备一举垄断长跑这一比赛类目的冠军。
但显然,这触及了帝国海外开拓的一些基本政策,那就是对外来民族实行严格的审核制度。
宗教信仰、语言、纳税、履历、学历等等,非常严格,几个连中国话说不利索的家伙想要冒充中国话,那是很困难的。
“这件事,绝不仅仅是一个内陆省的问题,你们回去要细查。坚决杜绝这类情况!我也告诉你们,从这一次开始,但凡海外行省参赛人员,都会进行考核,而且考核可不简单,别以为熟练说话就可以,这么说吧,题目有高数题。”澹台云风敲了敲桌子,最后提醒道。
其实帝国一直不拒绝任何民族加入帝国国籍,甚至还支持,更不会因为肤色、宗教歧视,但帝国吸纳的是人才而非移民,但显然,体育人才在目前这个时代,可算不上什么人才。
“还有这个…….。”澹台云风把一张报纸放在了面前,各省代表也得到一分。
报纸上是一个魁梧而高大的男子,头发上绑着烟卷,正在冒烟。显然这就是来自封地体育代表团的奔马。
“在各省各地代表团来到申京,或者将来参加比赛、受奖等公共场合,是可以穿本民族的传统服饰的,而且,内阁这边也鼓励穿自己本民族的服饰。但要注意一个度,像是奔马这个家伙,把自己弄的跟跳大神的巫婆似的,就不行。
更不要因为展示民族文化,而坏了规矩,昨天开会的时候,我就跟西南那边说了,有些民族的传统里,是要挂武器的,刀也就罢了,还有人挂枪!这里申京,首善之地,你挂着一把火枪堂而皇之的,这是干什么?”
这个时候,一个代表举起了手。澹台云风点头:“请说。”
“总务长,我是来自海西行省的代表,您刚才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,但也因为这个,有些不解的地方,本省的几位长官也没商讨出个结果来,请总务长示下。”那代表说道。
海西行省就是海参崴一带,也是少数民族比较多的地方。
在得到了澹台云风的准许后,代表继续说道:“是这样的,海西一省因为靠近吉林、黑龙江和宁古塔这三个绥靖区,所以本省辖地里有大约四万多满洲族,这次本省来参加运动会的运动员里,有四个运动员和十一个教练员、工作人员是满洲一族。
朝廷鼓励各族穿自己的服饰,宣传本族的文化,满洲的服饰和文化也是比较鲜明的,其余的也就罢了,关键是发型,这辫子怎么办?”
帝国在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后,以一种相对严格的手段处理了满洲一族。
当然,虽然当年有很多人提出灭族,但李明勋依旧顶着压力,没有做这种事。毕竟,帝国有很多少数民族,帝国周边也有很多少数民族,而且几千年来,国族与少数民族都进行过‘友好交流’,这种头一开,民族政策就无法执行了。
满洲一族中,在战争中投降、归附的那一批,全都迁移到发祥地,长白山脚下的吉林和宁古塔两个绥靖区,但也有大量的高层被清算,很多八旗权贵进入昌平战犯管理所进行改造,其家人则迁入了河套地区,也就是云中绥靖区,与大量发配、迁移此地的人一起屯垦。
因为满清还有余部逃窜到漠北及更西的地方,所以这一民族现在分散了诸多行政区域内。
所以,这也不仅仅是海西一个行省的问题。澹台云风还没说话,来自半岛三省之一的汉江行省的代表说话了。
“哎呀,你这个问题不是什么问题啊。”那个代表说道:“满洲的金钱鼠尾辫子脱胎于我们蒙古人的辫子,秃瓢小辫子是早年关外的所有民族的特征,又不是他们一族的。”
“原来胡温代表是蒙古族啊。”澹台云风诧异说道。
胡温点点头,他是汉江行省的代表,但却是蒙古族,是早年抗清战争时,满清派去弹压朝鲜的蒙古士兵的后裔。
胡温继续说道:“可现在谁还弄小辫子啊,别的不说,我去了一趟云中绥靖区,连老家的蒙古人都很少见到小辫子了,这位代表,你们代表团里的那些运动员、教练员,可原本就梳着辫子?”
“那……那倒是没有。”
“这不就结了么,这种事,就不要公开讨论了,越讨论反而越有害。你让他弄成金钱鼠尾,总会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,开国元勋不少还在世呢!要是不让他弄,那就是扼杀民族文化,是苛待满洲。”胡温说道。
澹台云风摇摇头:“海西省代表所提,也不涉及一个省,待我问过裕王再说吧。”
适意居。
澹台云风来到这里的时候,王府的人已经全到了,分为男女坐了两大桌子,澹台云风坐在了男桌上,吃着桌上的凉热小菜,一直到片鸭子的时候,澹台云风把昨日在会议中遇到的问题提了出来。
李君威晃着酒杯,笑问诸子:“你们觉得,如何?”
裕王府一共有七个儿子,此时全都已经落座,这种问题,要回答,自然要身为长兄的李昭誉起个头,李昭誉说:“这种事,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说,最好私底下交代那些人,不要在这个时候搞出什么事来。”
李昭承则是说:“大哥这法子,防君子不防小人,这次全国运动会,动静可是不小,可是有人憋着劲的使坏呢。你看报纸了没有,封地来的那个奔马,不就是搞怪了些嘛,某些人可是上升到封地礼仪败坏,不思教化的地步,矛头直指父亲。
这些年,先有常阿岱,后有绍杰,满洲一族从未离开帝国的政治舞台,两个人更是外藩勋贵里的典范,这可是不少惹人眼红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,大家都知道,你姐夫问的是办法,办法懂吗?”李君威提醒道。
“依着我,就着奔马这件事,先下手为强,收拾一些不怀好意的,让他们自己掂量,该报道什么,不该报道什么,别在这喜庆的时候找不自在。”李昭承说。
澹台云风微笑不语,显然这个法子动静太大了,就算要收拾人,也该在运动会之后算总账,提前收拾,反倒是让一些人藏起来。
“你们呢,有什么办法?”
李君威看向其他儿子,他的其他儿子,大的只有十几岁,小的只有五岁。因为昭誉和昭承兄弟二人极为出挑,又是嫡出,其他人就没有多少机会了,甚至几个孩子已经开始走向不牵扯政治的道路。
几个年幼的儿子都摇头不语,李君威呵呵一笑,正想说吃完饭再讨论的时候,年纪最小的儿子,只有五岁的李昭铭举手,笑着说道:“我有个法子。”
“那你说呀。”李君威笑着对小儿子说道。
在裕王府的这些孩子里,最得裕王宠爱的就是这个幼子,其实原因很简单,幼子是王妃所生,是嫡子,这些年李君威长年在外,不断往家里领妾室和孩子,王妃少了宠爱,李君威对妻子很有愧疚的。
更重要的是,因为他长年在外,在国内的时候少,孩子都不是他看大的。回国的时候,孩子要么到了人嫌狗厌的年纪,要么就还是个小宝宝,只有李昭铭,这次回来,只有三岁多,活泼可爱,王妃教养的也极好,而且很聪明。
李昭铭斜着眼说:“我才不跟你说,跟你说了,你又不给我什么奖励。”
要说这可是很没规矩的话,也显的有些市侩,但李君威就喜欢这样,因为他小时候就这个样子,坏,但是不惹人讨厌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奖励?”李君威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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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昭铭说:“我也不想跟你说,说你又笑话我。”
李君威索性摊开手:“你爱说不说,反正又不是我的事,你是大姐夫的事。”
李昭铭笑嘻嘻的对澹台云风说:“姐夫,我给你出个主意,你要是觉得好,那给我奖励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澹台云风也只是逗一逗这个孩子。
李昭铭跑到他跟前,在他耳边说了自己想要什么奖励,澹台云风原以为会被裕王笑话的奖励肯定是小孩子的天马行空,谁知道,这个孩子就想要一些零花钱。
“好,你若是说的对,那姐夫就给。”
李昭铭这才心满意足,回去爬到自己的椅子上,说:“你让他们戴上一顶帽子不就行了嘛。”
“帽子?”一桌子人都愣了,几个没说话的孩子笑了起来,但李君威和澹台云风都若有所思,李昭承和李昭誉略作思考,也是重重点头。
“真是个天才的主意。”澹台云风忍不住说道。
正如李昭铭所说,只要规定戴帽子就可以了,毕竟帽子也是民族服饰的一部分,要求戴帽子很合理,而只要戴上帽子,一切就都解决了,有心人也不能借此做文章。
因为辫子不是问题,事实上帝国很多少数民族都有类似的传统,尤其是草原各民族。关键是那个发式,总会让人联想到屈辱。
而满洲人的金钱鼠尾辫很短,可以直接放在帽子里,就算不放在帽子里,因为帽子遮盖了脑袋,也不会直接让人联想到那个屈辱的发式。
假设让你戴上帽子,你还是整出让人联想的发式,只能说明一点,是不怀好意,就可以直接惩罚了。